希德大人

盾铁EC一生推嗯

冰冻三尺·第七章【盾铁】

RAVEN:

第七章


“自从Anthony Stark病逝后,神盾接管了微型核反应堆的研究技术资料和模型。我们与Stark科技签了技术外包合同,Stark科技的技术员们进入神盾局任职,而我们也得到了使用反应堆技术的权利。”


他身前的半空中出现了神盾浮空母舰的3D微缩模型,Pearce站直了身体,他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手在空中一划:“浮空母舰中也运用了相应的技术。但是,在这次的袭击结束后,飞船上保存的反应堆资料却失踪了。”


他弯下了腰双手撑在桌面上,锐利的叫人不安的视线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屋子里一下子陷入了寂静,Steven在听到反应堆失窃的消息时有些震惊的坐直了身体凑近了桌子,但就在他的身体前倾的一瞬间,他听到了身后的某个特工随着他的动作向前走了一小步的声音,对方这意味不明的紧张叫他顿住了动作,然后他听到了对方握紧枪械时喉咙中传出的紧张吞咽声。


在会议开始时,为了更好的展示3D显影模型,屋子里的灯被关了大半。整间窄小的会议室凝滞在一个昏暗的环境里。


许多人的视力在这种昏暗的环境中会受到不小的限制,就算是神盾的探员们在出夜间任务时也往往需要佩戴红外线眼镜才能保证不错过任何细节——但Steven不需要。


他漫不经心的扫视了一圈会议室,把房间里每个人的表情都看进了眼里:


坐在Pearce身边的Fury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一如既往的用那只独眼看着手上的Pad。可他身边的Pearce就没有那么镇定了,他打开了飞船遭袭前档案室的监控视频,眼中的神采兴奋中带着某种黑暗的疯狂。


Steven注意到当他的视线扫过Rumlow的时候会停顿个几秒钟,可被他注意的那个机动队队长却从始至终都只紧紧的捏着手里的枪,似乎若无其事的站在角落里。


或许是若无其事的过了头了,Steven收回了视线:任何一个特工在听到反应堆在自己眼皮子地下失窃的反应都不应该平淡的无动于衷——除非他早就知道这件事。


就在他转开视线的一个瞬间——就在会议桌上播放的监控视频出现了第一个人的那个瞬间——飘进他眼角的一个画面是Fury向着Natasha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某种不详的预感在视频里那个红发女人的侧脸出现的同时炸响,Natasha在惊呼声响起的同时抢过身后特工的枪支把他砸晕在地。


会议室里猛然乱作一团,Natasha出色的格斗技术充分的在这场微小的厮杀格斗中体现了出来。


枪声激烈响起,Natasha快速的在窄小的空间里奔跑跳跃,可屋子里其他的工程师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机动队似乎并不在意附加伤亡,转瞬之间已经有一名技术员的肩膀被流弹击中了。


Steven踢开了椅子一翻身跳过了长桌,几个探员在他身后开了枪,一枚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射进了墙壁,Steven竖起盾牌挡住了尾随其后的剩余弹药。


会议室的桌子底下忽然传来一声细微的零件敲击声,似乎是某个黑暗的神祗在无形中轻轻吸了口气。


熟悉的与死亡同在的声响让Steven全身的汗毛竖起,可他来得及做什么?在侧身踢开一把砸向他的枪舵的同时,他只来得及用盾牌护住愣在他身后的一个被吓得全身发抖的工程师。


在他们被冲击波扔到墙角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汹涌而来的炽烈火焰,和他耳朵里铺天盖地的充满了水泥被炸开的巨大轰鸣声,而后又是一声,和在砸向他们的弹片和碎石之中。




短暂的失神没有维持多久,他鼻子充塞着爆炸后灰尘和火药的灰烬,就连嘴巴里都是。


他撑着盾牌站了起来,全身在剧烈的疼痛着,满身都是碎裂的装饰碎片和玻璃屑。会议室的玻璃墙被爆炸撕的粉碎,他和那个工程师被甩到了玻璃墙边缘,只差几步就会滑到摔到几十米高的楼下去。


年轻的工程师惨白着脸撑着地面爬了起来,他战栗着似乎随时就要晕倒一样。


Steven把他往后推了推,整条走廊传来轰鸣的警铃声,探员们都围了过来开始救人。Steven挥了挥手让萦绕在眼前的血气烟尘组成的迷雾消散开一些。


映入眼帘的画面叫他痛心,几分钟前还和他打招呼说话的技术员们毫无生机的躺在地上,受伤昏迷了,一些。更多的?扭曲的身体角度让Steven知道,他们已经停止了呼吸。墙壁上黏着漆黑混杂着血红的可怖色彩。


“我的上帝啊。”


在他愤怒的捏着盾牌试图上前帮忙的时候,他的肩膀却被轻轻的碰了一下。


他猛地转过身,或许是他目光中蕴含的怒火太过深刻,被他救下的那个工程师瑟缩了一下。他咳嗽了一声视线不安的在他身上转了圈惊恐的提醒道:“队长,你受伤了!”


Steven低头看了看,刚醒来时传来的痛楚是真实存在的。在他忙着检视战场的时候,却理所当然的忽视了一块巨大的玻璃碎片在之前的爆炸中插进了他的侧腰。


Fury和被Rumlow保护着的Pearce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炸弹的威力并不大,又被安装在了会议室的中后段,前段的他们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他捏着玻璃咬着牙在工程师惨白的脸色中把它拔了出来,鲜血顺着制服滴到了地上。他估算了一下自己的体力,视线凝固在被推开了的排气窗上。


推开了几个试图搀扶他的医护人员,Steven看了一眼Fury,Pearce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喊道:“是黑寡妇干的,去抓住她!”


队长不需要他的提醒,他已经向着门外追了出去。


Pearce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向着通讯器命令道:“立刻封闭所有出入渠道,代号黑寡妇的Natasha Romanoff叛逃!再重复一次,立刻封闭所有出入渠道......”


Steven没有再听到他接下来说了什么,他在奋力的奔跑着。


钢铁盔甲在高空中飞驰,鲜红的金属表面在狂风中闪耀着炫目的光芒。


随着一个翻转,Tony让自己滑下云层缓缓降落到地面上。


他脚下的大地在高温下显得扭曲。枯死的树木和偶尔点缀在荒野上的灌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无论是哪一种险恶的环境也总有什么活的下去。他耸了耸肩,肩胛处传来机械外表运动的金属摩擦声。


他让自己迎向了在大道上驶来的装甲车,在对方停下的同时让自己尽力听起来愉快一些:“咱们来做个小小的交易,你们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尽力控制住让你们能有个交通工具回老家怎么样?”


迎接他的是袭来的弹药,Tony脚底的喷射器带着他躲开了攻击。


“谈不拢?嗯?”他说着向着车队射出两枚小型导弹。


“看来我真是没做生意人太久了。”他皱着眉自言自语道,俯身下冲击毁了装甲车的发射器,并在爆炸中撕开了其中一辆车的车门。


“Hello,Roes。”他乐滋滋的说:“请原谅我没带着玫瑰来向你问好,谁叫我想见你的心这么迫切呢?”


他说着,架住了咆哮着向他扑来的憎恶巨大的拳头。


Steven终究是没有能够拦住Natasha。


他在爆炸中昏迷的远比他想象的要久一些,或者只有多几分钟,但那足够了。


最后失血过多的Steven被送进了神盾的医疗部,他在病床上接到了逮捕Natasha或将其击毙的命令。这个附加可能令他挑起了眉,直到现在他依旧无法相信Natasha会为了脱身残忍的杀害那么多同僚。


实际上这不是盲目的信任,她或许曾经是这种人,但与他共事的那个Natasha?


Steven摇了摇头。


在这场忽然的爆炸、Natasha的逃离、反应堆失窃、神盾遭到袭击的一系列事件中,一定有一个贯穿全程的线索。Natasha知道些什么,毋庸置疑。


他必须要找到她。


她很有可能是被陷害的,而Fury与此有关。


Steven没有忘记在爆炸前Natasha和Fury的眼神交换。


他们在计划着什么......


但很明显有什么超出了Fury的计划之外,而且与Natasha所做的事情有关联,这直接导致了目前的一切,导致了无辜死亡的探员们。


Steven想到那些年轻的,才华横溢的,惨烈的死亡在地板上的可怜人。


其实还远不止如此,Steven想到:这几个月来他的生活从来没有安稳过,改变不是从神盾遭受袭击才开始的。


动荡早就开始了,它就像逐渐向外蔓延的地震,Steven感受到的只是余波而已。


或者是下一波震动的开始,他思索着:我必须找到震荡最初始的那个点,才能解开这一连串的谜题。


他抓住回忆细细推索,忽然想起了Fury之前给他看的和铁人盔甲有关的视频。


曾经画面上模糊的红色痕迹尖锐的刻在了他的心上,无法控制的,再一次的,他想起了Tony。


要是你在这里,你会和我说些什么?以你的眼睛,你敏捷的思维,你从来不拘一格的跳脱。你能指引我解开这个谜题吗?


你一定能。


“要是你在这里......”他自言自语,病房里非常的安静,他的声音碰到了墙壁后转回来。


Steven微笑起来,笑容里却蕴含着某种他自己也无法控制的酸楚。




“但是我不在。”


Tony轻轻叹了口气。他靠坐在一块巨大的岩石上,耷拉在他脚边的是被他扔开的盔甲面罩。


墨西哥荒野的夜空异常的美丽,残破的机甲勉强套在身上。恒温系统随着Jarvis的下线已经失灵了。他现在就一个人,拖着笨重的盔甲孤零零的坐在荒无人烟的荒野里。


远处起伏的山脉和身上的血腥气让他回忆起了过去,他不禁想起了在阿富汗被绑架的那几个月,当他逃出来的那天他也是这样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荒漠里,一无所有除了伤口。但也有些东西不同了,这让他忍不住想起Yinsen对他的嘱托,他要他活下去。


他曾经觉得活着毫无意义,他经受的背叛几乎要压垮了所有活下去的斗志。


可他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死掉,在这个混沌无序的宇宙中要么真的有什么早就决定好了的东西推着他活了下去然后又活了下去还得一步步的往前走去为了别人为了朋友为了自己干他必须干的或者不愿意干的或者不该去干的事儿。


他深吸了口气,吸进了一嘴的沙。


他呸呸的把嘴巴里苦涩又恶心的沙子吐了出来。可这没多大点用,荒漠的夜风里就夹杂着沙土,不过几个小时他的盔甲表面积了一层的灰尘,被憎恶撕开的手部露出了内部的导线。


手心里那个灌了Banner血液的玻璃瓶在摩挲下沾上了他的体温,他把玩着这脆弱的玻璃瓶,额头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


他觉得有些冷,一般情况下绝境会自动调节他的身体温度,而盔甲中一向是内置恒温系统的。


但现在盔甲已经坏掉了而他的情况,好吧,不算一般。


当绝境帮着修补他身上的伤口比如让他晕的想吐的脑部损失或者大量失血的时候,体温的暂时下降好像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不是吗?


起码他赢了。


他赢了以他的战斗逻辑计算系统得出的结果看来是完全不可能的战斗,当面踢了Roes的屁股让他滚远点儿。


足以办个盛大庆功会的胜利却连杯威士忌都没有,命运就是这么的操蛋。


是的,操蛋。Tony默念着这两个字,操蛋操蛋。语言系统真有意思,诅咒个连他都不知道是否真的存在的玩意儿真的能达到改善心情的功效,这背后的机制是不是可以运用在什么武器上头呢?


他抹了把脸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甩开,他还有挺多的事情得去干,没有时间在这儿浪费。


可四肢的疲乏拖住了他的脚,或者说连他的心也捆住了。想到他要去干的事儿,会面对的人......他忽然什么也不想做了,他就想安安静静的躺在这儿,躺在这片荒芜的、孤独的、被遗忘了的土地上。


“唉。”他叹了口气,看着从自己喉咙里冒出来的热气,有种吐出这口气后的自己其实已经死了的错觉。


“Si......Si......Sir!”


他扭头看向正一闪一闪试图重启的面罩,伸手把它捡了回来:“Jarvis,老朋友,你在陪着我吗?”


“始终如此,先生。”Jarvis的声音从断断续续的低微逐渐变得了响亮而稳定。


“除了你呢?”Tony敲了敲面罩的铁皮,带着一些玩笑的问道:“当当,魔镜魔镜请告诉我,除了你,还有谁会一直陪着我?”


“......”面罩的眼部灯亮了几下,似乎无线连接背后的那台机器正在极为人类的犹豫着。


“每一个你所爱的和爱着你的人都会一直陪着您,只要你期望,先生。他们会一直陪着您。”


......Tony沉默了,他摸了摸面罩,酸楚和感动带来的羞耻令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脑海深处的那个声音再一次的响起了,它坚定而温柔的一次又一次的轻声在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搞不清这是自己的幻觉还是什么......可多少年来独一次的,或者是他太冷了或是太傻了,他毫不怀疑自己在恢复理智后肯定会觉得自己蠢透了,但是在这一刻起码就是这一刻,他再不愿意去控制自己了。


“如果你在这儿......”


“是的,Steven。”他注视着星空的眼睛里闪烁着温暖和眷恋,他回答道:“我在这儿。”



旧罪之影第六第七章【盾铁,PG-13】

转下来别丢了~

RAVEN:

第六章


等Tony再醒过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已经又过了一段时间,此刻他在镇痛药物的影响下全身松软,仿佛整个的飘在云里面。虽然他非常清楚云不过就是水汽,根本不可能产生棉花一样的质感和任何的承托力让人飘在里面的,起码在没穿着盔甲的情况下不行——但此刻他才不管这个,他就是想这么形容,其科学可行性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他把脸埋在松软的枕头里呵呵的笑了几声,脑子还有些糊涂。他知道这样的笑声很蠢,但眼前的床杆实在是太可笑了,而且他还活着,嘿,他还以为这次死定了但他居然还活着,这还不值得笑么?

然后他立刻想到Pepper对这事儿的反应,哦。那肯定很可怕,为此他忍不住畏缩了一下,在脑海里想象着Pepper会对他发多大的火。希望她下手轻点儿,或者最好看在他是伤员的份儿上干脆别下手,他可不希望好容易从失血过多中活下来却被一个暴怒的前女友一时失手给弄死了。他可喜欢Pepper了,所以一点也不希望她为此沾上什么官司。嗯,说起来,她会吗?如果她不小心搞死了Tony?说不定神盾会帮她把这事儿完美的解决完毕,Tony`Stark死于酒精中毒......或者什么的?好吧,这或许不大可能?但要是这事儿真发生了他倒还真希望神盾能帮把手,当然他知道他们会的,是的,他们会的。

他这么颠来倒去的胡思乱想了一阵,一股疲惫感涌上了大脑,他忍不住再次陷入了沉睡,心里还在为自己的懒惰做托词:我可不是老是要睡觉,一个伤员就应该睡觉——哈!Tony·Stark也有说这话的一天!真是奇闻,那姑娘,叫什么来着,Christina?她该记下这句,这才是她该写的超~级~大新闻。Tony·Stark,也有说这话的时候,多么稀罕啊......多么稀罕。

他想着,然后渐渐沉入了睡梦之中。

Natasha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已经再一次睡着了,这才打开了通讯器压低了嗓音报告“他醒了一会儿,好像神智还不是很清醒,我和他说话他也没有反应。现在他又睡着了。”

“让他睡吧。”Banner有些疲惫的声音从通讯器另一头传了过来“他失血量太大了,手术对身体负荷也非常重。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充足的休息,如果可以的话请你再陪他一会儿,我回大厦换身衣服拿点东西再过来和你交班。”

尽管他们完全可以选择让神盾的其他探员看护Tony,因为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所以甚至直接让医生和护士用视频监控每隔一段时间观察一下他是否安好也是可行的。但他们还是选择轮班在这里陪着他,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种对方不知情的陪伴起码能让他们感觉安心一些。

“尽管慢慢来,博士,去休息一会儿吧。”Natasha语气里带着些微的笑意,另一头的Bruce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她此刻挑眉微笑的表情“Stark可很少这么安静的躺着,要我说多看会儿他这情况,或许下次他再惹怒我的时候我都能大方的原谅他了。”

“你才不会原谅他。”Banner忍不住和她打趣。

“嗯哼,”Natasha想了一会儿痛快的承认了“是的,你说对了。我不会的。”她笑着结束了通话。

Banner看着手上结束通话的微型通讯机,他叹了口气把它塞进了裤子口袋里然后按动密码锁,门在他眼前平稳的滑动打开让他进去。
“队长。”他看着屋里的人平静的唤道。

Steven正坐在床上看着对面的墙壁,听到Banner的声音他猛地抬头“Docter,”他有些犹豫的喊着,有些害怕即将得知的消息。

Bruce把门关好,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在得知Tony脱离危险之前他们根本没法休息,而现在Tony已经安全了但他却还是无法入睡超过三个小时。几天下来就算有Hulk做后盾他也非常疲惫了。但他知道有件事他必须得干,否则他无法安心的睡着“我猜你还不知道,Tony已经脱离危险期了。”

Steven原本正提着一口气等待最后的审判,当听到这句话时他忍不住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就如同在最绝望的时候得到了一点光明,Steven从未这么感激过现在这个时代,如果还是在他当年的那个时代,Tony那样的伤势是绝对活不下来的,但他活下来了,为此Steven感激上苍。

“上帝啊”他忍不住低声说着。

Banner坐到了床沿,看着地板说着“队长,我来到这里,告诉你这件事是为了什么你知道吗?”

Steven为着可能的指责而畏缩了一下,但他立刻又在内心对自己说你完全应该被责骂,难道你还不清楚自己做了什么吗?于是他控制自己,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回答“是为了Tony。”

Bruce笑了笑“说的没错队长,但不是因为你想的那个原因。”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该怎么说,然后他决定用这个做开头“当我第一次见到Tony的时候,他告诉我不必去害怕Hulk,用他的说法来说,Hulk对我而言就是一个可怕的赏赐。他让我找出Hulk救我的原因,鼓励我面对另一个自己。Tony”Bruce回忆着笑了起来“从来不是一个因为世俗的看法而对别人下定义的人,你知道这个的,对吗?”

想到那同时也是他与Tony的第一次见面,而与神盾其他探员对他近乎于敬仰的尊敬对比之下Tony对他轻佻到挑衅的态度,Steven忍不住点了点头“是的,我知道。”

“你知道,那么你就不应该陷入这样的情绪之中,队长。”Bruce严厉的看着他“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们都知道你只是被控制住了。Tony也知道——等他醒过来之后我们会确保他知道,其实我怀疑他根本就已经猜到了。他并不会因为别人的过错就责怪你的,就像他不会因为Hulk的行为而害怕我。实际上你仔细想想,要是其他人,比如Hulk被Amora控制了呢?那局势肯定要比现在糟糕多了。”

Steven在心里考虑着Bruce的话,然后对他提出的可能性也不免提出赞同。但这毫无意义,他慢慢的说着“Docter,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但这无所谓。”他看着Banner的眼睛,指了指自己道“这和Amora无关,而在于我自己。”

他问道“你说Tony不会因为Hulk而害怕你,那么你呢?Docter?”Steven问着,尽管他知道用这种问题来描述自己的情绪是非常无礼的,但他也确定只有这种方式能够让Banner理解他的意思“你会因为自己无法控制Hulk的行为,就对Hulk曾经做过的事情,那些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愤怒造成的破坏毫无愧疚感吗?你能够放下这些,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当你看到那些毁坏的痕迹,因此受到伤害的人,你又能够安心的告诉自己:这一切与我无关,我应该继续往前走吗?”

Bruce的脸色因为Steven的话变得苍白,他没有说话的默默的考虑了很久。最后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队长。”

Steven看着他站起来准备离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Bruce停下脚步说道“我和其他人会想办法让你能尽快前往探望Tony,队长。你......”他有些犹豫的问道“你想去看看Tony的,是吧?”

Steven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想吗?他当然想。他简直迫不及待的希望看到Tony安好,亲自确认他还活着,好好的活着。但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会等待,等神盾确定了我确实不再受影响,那么我再去看他。只是我希望.......我......”他有些说不出话来。
Bruce立刻理解了他的意思“我会告诉你Tony的情况的,你可以放心。”

Steven点了点头。然后他听到门打开又关上的刷刷声,而后他闭起眼睛再一次的在内心中感谢一切的神明,无论是其中的哪一个让Tony活了下来,他都为此感激涕零。

等Bruce睡了6个小时再从复仇者大厦赶到Tony的病房的时候Tony已经清醒过来了,此刻他正和拉了一张凳子坐在床头的Clint一起严肃的盯着一个手持电脑,Stark工业出品的新款,当然的。Bruce看着他们两个无比严肃的表情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保持安静亲爱的博士,”Tony一刻也没有把视线从Stark Pad轻薄的屏幕上移开“我正忙着欣赏自己勇救队长的视频呢,神盾把当时整条街上的摄像头全掐了就留着这段存档。瞧瞧我这动作,简直是太帅了,没的说的。”他啧啧称奇着支使Clint“再放一遍,瞧瞧我当时那动作,多么的矫健。我要把这玩意儿逐帧打印下来做成宣传卡,要是再有人说我缺乏锻炼我就把那玩意儿贴他脸上叫他看看什么叫矫健。”

“你都看了三遍了!”Clint受不了的朝他翻了个白眼“瞧你这自恋劲儿,你受得了我还受不了呢。”他说着直接把Pad收了起来“真当我是你的全职佣人了,真要个麻烦给JARVIS造个实体,他绝对是个非常贴心的佣人。”

“JARVIS是管家。”Tony趴在那儿动弹不得,只能朝着枕头瞪眼表示自己的愤怒“全能管家!请不要侮辱我的能力,我才不会做个佣人AI出来呢。而且要不是我这挂着我才不要你帮我按屏幕。”他示意性的动了动胳膊,吓得Bruce一把按住了他不让他瞎动“Tony!”他严肃的朝Tony低声说“还想再尝尝开线的味道?嗯?”

“奥。”Tony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然后对Bruce露出一个笑脸“Bruce!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注意到你。”

Banner没好气的帮他把毯子拉上一些“不记得了Huh?刚刚是谁叫我亲爱的,然后还要求我保持安静的?”

对此超级天才脸上瞬间露出乖巧的,绝对的无知和无辜“哎呀。”他说“我不知道啊。”

Clint简直忍不了他,他拍了拍Banner的肩膀“我得去睡一会儿,这家伙实在太能折腾了。保重吧博士。”然后他完全无视Tony虚张声势的咆哮跑出了房间。

“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居然把Clint折磨成这样?”Bruce笑着和他开玩笑。

“嗯?”Tony百无聊赖的盯着床头发呆“我能干什么啊我这么可怜的病人。”

看着他好像还是有些累,Bruce揉了揉他的头发,无视Tony转着脑袋试图躲避的动作说道“要再睡一会儿吗?我就在这儿。”

“都躺了好几天了,哪里还睡得着?这儿什么都没有,他们连个科技杂志都不让我看,Natasha说她才不高兴帮我翻页,Clint好容易来了会儿,但是瞧他那眼圈!我可真怀念大厦,但他们说什么都不让我出院。”Tony叹了口气“我恨医院。”他郁郁不乐的下了结论。

被Tony逗乐了,Bruce拉开Clint之前坐着的椅子坐了下去,他盯着Tony“那我们来聊聊天,就从你现在感觉怎样开始如何?”

Tony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他把脸贴在枕头上用眼睛去瞟Bruce“感觉怎么样?感觉糟透了。止痛药让我迷迷糊糊的,想啥事儿都不是很清楚,我还怕Pepper冲过来掐死我。希望神盾对外把这件事儿保密了,天啊麻烦告诉我这事儿保密了,请告诉我这事儿保密了,否则Pepper真的会杀掉我。想想那些股东们的反应吧,还有那些媒体!Pepper最恨应付媒体,但据她所说她也挺恨应付我的,倒不知道这两者哪个她更恨一些......”

“Tony!”Bruce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自言自语“放心吧,神盾并没有对外告知此事,所有的媒体都只报导了巨人入侵的事儿,而且Pepper搞的定那些股东,你知道她的能力的不是吗?”然后他笑着问Tony“知道你的存在感还不如那些只知道横冲直撞的大块头的感想如何?”

前·军火商哼哼了两声,尽力用单音调字表示自己对此的轻蔑程度。

两人间突然沉默了下来,少了Tony的絮叨Bruce有些不知该说什么好,他叹了口气放缓了声调“你想问队长是吗?”

那个整张脸埋在枕头里用一头卷发对着Bruce的家伙闻声动了动脑袋,他嗡声问着“队长怎么样了?”

“他很好,当时Clint赶到后立刻解除了Amora在他身上留的法术控制 。嘿,Tony,”Bruce轻声提醒他“你确实看到队长当时的不对劲了,对吧。你肯定能猜得到队长当时的行为不是出自他个人的意愿。听Clint说,当时队长两眼放光呢。”

被Bruce的形容惹得发笑的Tony乐了一会儿,然后又垮了下来“我是有注意。”他闷闷的说着“但这又改变不了什么,又不是说队长本来可喜欢我了之类。这种法术多半是夸大内心的感情吧,瞧队长对你们就没那么大反应,这已经说明些事儿了。”

Bruce一时语塞,他轻轻捏了下Tony未受伤的肩膀,意图将安慰的情绪传达给对方“别这么想,我们现在还不确定这些。别为了这事儿纠结,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恢复健康,相信队长也会很开心看到一个活蹦乱跳有些烦人的你的。”

“那么他现在在哪儿?”Tony有些漫不经心的问道,然后他有些警觉起来“他有受伤吗?”

“队长没事,但他还在接受调查,在未确定他绝对安全之前他必须待在监察室里。”

“什么?”Tony激动了起来“为什么?”他嚷嚷着“这又不是Steven的责任,是我动作太慢了没躲开,他根本就没伤害到我。既然法术已经消除了为什么还要关着他,这对他不公平,谁知道那老兵思维会让他怎么责怪自己,不行我得去找Furry!”他说着一只胳膊撑住床单就要爬起来,吓得Bruce整个人扑上去压制住他“别动Tony,你现在想去找谁都不成。你得待在这里,这张床上。直到你恢复到能下床为止!”他尽力轻柔的按住Tony不让他动作,然后摸着他的后颈让他看向自己“否则我会很生气,真的真的很生气,你不会想在这里看到Hulk的对吧?”

Tony僵硬着盯了他一会儿,在确定Bruce不是在开玩笑后这才放弃了动作。毫无疑问的他的挣扎动作拉扯到了伤口,在他痛的皱起眉头之后Bruce帮他按了一下止痛泵,慢慢的随着药物进入身体Tony松了口气。几分钟后药物中安眠的成分让原本就和Clint闹得有些疲累的Tony打了个哈欠。

Bruce笑了起来帮他把滑下的毯子盖好“为什么你不睡一会儿呢?说不定等你醒过来队长就能出来了。放心吧Tony,我会确保队长没事。你只管信我就行。”

毯子下的男人嘟囔着闭上了眼睛“当然相信,但纯粹是对你,Bruce,只对你。”

对此Bruce叹了口气,他摘下眼睛擦了擦,而后靠在椅背上注视着渐渐陷入睡眠的Tony,对方对此毫无所觉。




第七章


在Steven的报告出来并被评估为安全之后,他终于得以离开那个待了好几天的狭小监察室。

Natasha正在门外等着他,她随手把报告夹塞到了Steven的怀里“拿着吧,队长。”而后头也不回的向走廊一侧走去,她打了个响指慢悠悠的说“Tony的病房往这走。”

不用等她重复,Steven立刻跟了上去。

站在Tony的病房门前,Steven有些紧张的吸了口气,Natasha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开了门,Bruce此时正歪在椅子上看着书,而Tony盖着毯子趴在病床上睡着。听到他们进来的声音这个博士摘下眼镜眨了眨眼“已经这个时候了吗?”说着看了看手表“还真是。”

他咕哝着放下书伸了个懒腰“好吧,那队长你来陪着Tony吧。”他挥着手就要走,Steven有些惊讶的拦住了他“Dr.Banner?”

Bruce好声好气的朝他笑了笑“队长,按着轮班制度来看你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可是缺了好几个班,现在你就得来把这班补完了。而我呢,”他眨了眨眼向Natasha伸出了手臂“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一位美丽的女士一起去享受一顿点心,我是说——真正的点心。”

Natasha不动声色的挑起了眉毛,然后用优雅的动作挽上了他的手臂“如你所愿,Doctor。”

Steven有些哑然的看着他们携手而去,Bruce用着平稳的语气和Natasha抱怨着“倒不是我不知足,但神盾的厨子是不是该换换?Clint和我抱怨过几次,但没尝到前还真没想到糟糕到这个地步。”

“据我所知您当年在印度也能过得挺好。”

“当时是当时,现在既不用逃跑也不怕人来抓,生活品味我也是有的。何况当时的饮食,我也很懂得随机应变。”

“正是这样,Doctor,面对神盾的厨子,我们往往也要用到随机应变......”

关上了门,Steven有些哭笑不得的耸了耸肩。

坐到了Bruce之前的位置上,Steven静静的看着Tony,他正安静的睡着,身上白色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可以看得见包裹了整个背部的绷带,他的半边胳膊还打着石膏,好的那半边儿胳膊横在枕头上,手背上还挂着点滴。

Steven忍不住靠近了一些,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去听,Tony安稳的呼吸声和检测仪发出的轻缓滴滴声在宁静的室内显得明显了起来,靠的这样近,Steven可以清楚的看到Tony苍白的脸色和发白的嘴唇,他似乎睡得并不非常安稳,睡梦没能让他把眉头舒展开。
很不好。还未恢复,还很虚弱。但还活着——这一认知让Steven安心,就好像胸口一个原本空荡荡的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黑洞被温暖的水流脉脉填满,尽管在那里还有一块名为自我痛恨的巨石依旧沉甸甸的压在心口,但没关系,它可以存在,它应该存在,它不该被忘怀。

那些曾经的偏激思维已经碎成沙尘消失无法被捕捉,Steven甚至无法想象当时的自己又是以怎么样的逻辑将所有一切发生的事情全怪罪到一个无辜的人身上,更别提这个人是一个多么好的朋友。

在纽约之战的剑拔弩张结束后,他们曾经花了很长的时间去相互了解,一开始僵硬冰冷的礼貌性相处期结束后,Tony似乎厌倦了和他没完没了的打官腔,他重建了大楼,开始整合队伍,建立一个可以让他们所有人称之为“家”的地方,他用各种方法:正规的或古怪到可以被称为拐骗的方式把他们一个个哄进了复仇者大厦。

他陪着Steven用观光客的身份走遍了纽约,Pepper对他的消极怠工不置可否,就在Steven以为这位伟大的女士就要生气的时候,她开始给他们提供画廊和博物馆的门票,并在Tony喊着这也太无聊了吧的时候负责叉腰瞪他,然后卷起袖子给他找出门的衣服并逼着他把T恤换下来。

不短的一段时光,他们互相了解,讨论各种东西,从一开始努力不惹怒对方到逐渐发现相处时的乐趣。Tony在他谈论起过去军队生活的时候不停的唠叨着各式自动步枪,而他则负责在Tony赖在画廊休息座不肯走的时候拽着他的胳膊满场溜达,给他讲各位作者的个人传记。

不短的时光,Steven充满爱意的回忆起那些愉快的对话和毫无伤害力的相互讽刺打趣。

或许他对Tony依旧不算非常了解,或许Tony的确有会使他不喜的地方,但这无法构成Steven说出那些话的理由。他本不该知道Tony对他的想法,实际上现在他想起这件事还是会感到讶异,但他知道责任不在Tony。在他那个年代同性间的相处并不是困难的,他和Bucky相处时也非常轻松愉快,但他深知Bucky永远不会误会Steven对他有意,同性之间的接受程度在那时与现在不同。是他忽视了现代同性恋情的普遍性,以至于误给了Tony那样的意思,但这是他的责任。他不该为了这事责怪Tony,那是无意义的迁怒和不应该的发泄。

这直接导致现在Tony躺在这里,而他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去道歉,因为他仍旧没有办法回应Tony的感情,而他也不想失去Tony的友情,他珍惜这个朋友并对自己所做的事深感愧疚。

当他在监察室里的那几天,在得知Tony脱离危险后的那段时间他考虑了该怎样向Tony表示歉意,该怎样表达对自己误给了Tony某种信号的错误,又该怎样去挽回他们之间的友情。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看着Tony躺在自己面前。于是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了。他还是非常虚弱,才刚刚脱离危险,这么多手术抢救后被包扎治疗的痕迹。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男人受了多少的痛苦,离死亡线曾有多么接近,而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Steven一直知道Tony只不过是个普通人,不像他和Thor、Hulk那样区别于常人的身体素质和恢复能力,也不像Natasha和Barton一样常年进行密集的任务训练,除了智慧和盔甲他没有其他特殊的能力。为此他曾忧心忡忡,担心Tony会在战斗中受伤,为此他还曾经建议过Tony学习一些战斗技巧,一些贴身的格斗技术或者去训练他的敏捷度和反应能力。以便保证即便在没有盔甲的情况下,Tony也能让自己安全。

但讽刺的是致使Tony受伤的却是曾断定对方反应能力不够的自己,Tony受伤,是为了救自己。

再次意识到这点并没有让第一次知晓此事时的震惊和痛苦减弱,更别提记起当时的自己是怎么无礼的直接拒绝Tony的提议——那提议根本就是应和了Steven自己原本的意思罢了。还为此在心里责怪对方忽视别人的感受......Steven有些难受的控制住自己握住Tony的手感受对方依旧温暖的皮肤并为自己恶劣态度道歉的冲动。

就在此时似乎感觉到有人正盯着自己瞧,Tony动了动脑袋开始清醒过来。

“%&*@¥%”他眯着眼睛晃动着脑袋糊涂的说着。

Steven忽视了自己原本的纠结,担心起Tony是想要什么。他着急的凑近了“什么?Tony你要什么?”

Tony的视线渐渐在Steven脸上聚焦,于是他忍不住露出了一个惊讶的神色来“队长?”然后他立刻反应了过来“哦......”他把脸埋在枕头里蹭了蹭然后伸手揉掉了眼睛里因为乍醒而堆积起来的水雾“你出来了。没事了吧队长?没有受伤?”他朝着Steven露出了一个迷糊的微笑“Bruce和我说你没事儿,但我总担心他是在安慰我,虽然我知道他不会的。为这事儿我得给他道歉,他知道我在怀疑他呢,我能看得出他知道。”

Steven忍不住为Tony的絮叨露出了一个笑容“我没有受伤。”他收掉了笑容有些忧心的捏住Tony还在脸上乱揉的手免得输液回流“你还好吗Tony?”

对Steven的关心有些惊讶,Tony眨了眨眼有些尴尬的收回了手乖乖的放在枕头边“我很好啊。就是这么趴着又不能动实在难受。但......这也没什么,我能习惯,我能忍受这个。不用担心,队长。没哪儿痛,也没哪儿不舒服,没过多久你就能在大厦里看见我了,放心吧。”

为此Steven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受了这么重的伤即便是一个久经战场的战士也不会毫无痛苦,更何况原本心脏就有问题的Tony?他记得当时Tony的伤口有多深,还有那些炸裂的冰雪造成的肌肉冻伤会造成的折磨。但为了安慰自己他可以变成一个高端的骗子,此刻他可以表现的未受任何病痛的折磨,似乎只是不能动有些无聊让他稍稍困扰,努力的试图让Steven安心。

而为此Steven深吸了口气忍住一瞬间涌上胸口的疼痛,他离开凳子半蹲下身体让自己的视线和Tony持平“我想说的是,我欠你一句抱歉。但我也知道,你不会接受这句抱歉。”

Tony试图要开口,Steven却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请听我说完,Tony。”于是他只能把话咽下了喉咙,用有些疑惑的眼神盯着Steven,那双棕褐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欲言又止的神色,Steven看着只觉得心里一片柔软,又满是歉意。

他继续说了下去“我当时......很愤怒”他试图将自己曾经的心情描述出来,但话到嘴巴总显得苍白无力“非常的,无理智的愤怒。似乎有一团火在我脑袋里,将所有的判断力烧的干干净净。但你总在那儿,Tony”Steven温和的说“每当看到你,我就觉得有了一个可以对之倾诉的人,但这种放松的,可以为之交付信任的感觉被扭曲了。我的理智告诉我你是可以被信任的,但思维感觉却在火焰之中将这信赖扭曲成了厌恶。”他叹了口气,有些说不出口的犹豫,关于那段他曾听到的隐秘对话,他本不该知道的对话。他要如何向Tony解释自己是怎么会听到他曾说过的话,他对自己的高度评价和憧憬,而本是感动讶异的情绪却被厌恶替代,而今想来他又是多么的无地自容。

但Tony没给他继续语言解剖自己的机会,他轻轻笑了笑打断了Steven的思维“还记得当时Amora说了什么吗?Steven?她当时管我叫‘躲在破铜烂铁后面的人’。队长,她在向你下暗示,她让你逼迫我脱下盔甲后杀死我。但你猜怎么着steven?你实在太善良了并抱着一肚子火。就算我在你面前除去了防御,毫无还手之力的站在那里,你也只忙着朝我吼叫而完全无视了还可以伤害我这一可能性,最后还要一个巨人来帮你完成任务。”

“我没有无视可以伤害你的可能性。Tony。”steven轻轻的说着,声音破碎而哀伤“我已经在伤害你了。”

Tony一愣,他收起了笑容盯着steven,而steven任他看着。心知tony是想减轻他的罪恶感。但很不幸的,这个尝试注定会失败。无论tony装的有多轻松,steven都知道自己对他的伤害是绝不能用几句话就可以被抹去的。

“好了士兵,别为难自己了。”tony又一次开口,他朝着steven调皮的眨了眨眼“你说我不会接受你的道歉,是的,我的确不会接受。嘿别忙着露出那副表情,听我说完好嘛?”他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你总是在拿别人的错误责怪你自己,队长。这是毫无意义的,归根到底,这一切难道是出自于你自己的意志吗?最后伤我的难道是你吗?难道你什么时候还拥有了能喷冰块的超能力了?”

Tony忍不住开了个玩笑,然后温和的继续说了下去“如果要说有这么一个伤害了我的人,除了控制你的Amora,除了控制巨人进入纽约的Loki,除了那个巨人。还有那么一个可以排的上号的人的话,那也不是你。Steven,是我。所以别再责怪你自己了Steven。当然你要是真的这么想为我做点什么,那你还真有件事儿可以干。”Tony抱怨着“要么想个法子把我偷渡出去,当然得瞒着Pepper。我可不想被她打死。要么帮我把JARVIS偷渡进来,考虑到你对电脑的熟悉程度和Nick的生气程度,我强烈建议你选择前者,相信我,我的建议绝对是正确的。”

看着Tony洋洋得意的表情,Steven有些犹豫的开口“可是你还没恢复,现在移动对你很不好。这很可能会让伤口裂开,而且细菌感染也不是小事。在大厦里没有专业的医科大夫看护,万一你出事了怎么办呢?”他说着为那些猜测打了个寒颤,心想着一定要劝阻Tony放弃这个念头。

“得了吧,队长”Tony摆了摆那只好手,Steven紧盯着他的动作只怕针头偏位,幸好没有。

“JARVIS完全可以照顾好我,而且别担心,我的计划里还包括一个Doctor呢,虽然我还真不知道Banner在医学上的成绩怎么样,但他起码也是一个Doctor。其实当年我刚从阿富汗回来那会儿吊着条胳膊胸口还安着一个不管事儿的老版反应炉还不是一个人好好的活到了今天?所以我说只要咱们避免了路上的颠簸,那就完全可以完成这个计划嘛。”

这又是一段Steven不知道的往事,Steven忍不住咬了咬牙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为Tony曾经度过的困难日子忧心到再去用问题去烦对方。